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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阳光灿烂的身影在脑中闪现,还有小不点那哀怨忧伤的眼睛在他眼前晃动。他说:“你要怎样?”
“你最好能明白。”阴恻恻的声音在冷笑,“不然,你会收到你儿子的一根手指,或者,干脆是一只手。”
“别!”血淋淋的画面似乎就在眼前,马克扬的心在抖,在下沉,一股凉气直穿背脊骨。他好似听到孩子在哭,是小杰吗?他的心,似有上万只蚂蚁在咬,他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他问:“是我儿子在哭?他怎么了?你不能……”
“没什么,”对方轻描淡写地说,其嗓音,冷漠得令人窒息。“他摔了一跤。”
他的心一阵紧:“他只是孩子,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对方直言不讳,而且,强词夺理。“他不过是我的一颗筹码。我只是想看看这颗筹码有多重?也想知道你这个抛妻弃子的人是否还有人性?”
天老爷!他竟然问我“人性”?搞错没有?!
马克扬还未回话,就听电话里传出那男人凶狠的声音:“小杰,过来,跟你老爸讲话。”
“爸爸,”是儿子的声音,尽管还在抽泣,可稚嫩的声音却透出期待与兴奋。“叔叔说,带我去你那儿,你在哪儿呢?”
“乖儿子,”马克扬的心在流血,可是他的声音却透出十分的慈祥与挚爱。“爸爸立即来接你,乖,你是勇敢的小哪吒,对吧,不怕。”
“嗯,”儿子懂事地,“小杰不怕,小杰是小……”
孩子的话没有讲完,电话被抢走了。
“到人民医院下车。”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残忍与阴森。“别耍花招,你儿子可是充满了朝气。”
对方是凶狠残暴的歹徒,马克扬没有再说什么,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他收了线,将手机放在上衣口袋里,来不及对前妻转述电话内容,拍拍小江的肩:“小江,我得在前方路口下车。”
“什么?”正在专注听音乐的小江愣了下神,“这怎么行?孟书记还在等……”
“我知道,”他不得不打断他,急促地说,“我儿子出了车祸,要输血,恐怕只有我的血才对路。我必须立即去人民医院。”
“出了车祸?你儿子?”小江倒抽了一口冷气,立即拿出手机,“我得赶紧向孟书记汇报。”
电话接通后,马克扬迫不及待地从小江手里接过手机。“让我来跟她讲吧。”
“喂,”电话里传出孟泰英那安详而沉静的声音,“是克扬吗?孩子出了车祸?”
“是的,必须立即输血。”向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公安战士撒谎,他内疚到了极点,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
“行,那资料……”孟泰英的声音很果断地一转,“救孩子要紧,你赶紧去医院。其他的事等救了孩子再说。”
“好,谢谢,谢谢!”他一连说了两个谢谢。收了线,他将手机递给小江。“你回去告诉孟书记,她要的资料,我三天前就寄到楠东了,为了安全,我没有带在身边。”
他在撒谎,因为石宝胜的笔记本是石小妍今天早上他上飞机前才交到他手上的,只是小江并不知道。要救儿子,他不得不首先稳住小江。
“要我帮忙吗?多一个人可能对你有帮助。”小江问。
“不用,孩子的母亲也在那儿,我安排好孩子就去找你。”
小江知道他已离婚,所以并未勉强。“我把手机号码给你,你随时跟我联系。”
前方不到一百米就是人民医院,可是,汽车却慢了下来,减速,最后居然停下了,他们的前方,一长溜各式车辆停在路中央。
奥迪A6轻快地驶进人民医院,在急诊科门外稳稳地停住。马克扬拿着风衣下了车,将电脑包斜挎在肩上,与小江挥挥手。奥迪A6再次启动,冒着尾烟缓缓驶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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