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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不做了。”
刚才,本是兴高采烈的章忠铁,突然就失去了兴趣,一骨碌从她身体上爬起来,伸手就拿衣服,快速穿上。弄得汪小燕手足无措,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盯着他,可怜巴巴地:“章总,我,又没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突然就不想做了。”章忠铁穿好衣服,拿出手机,神情漠然。“喂,袁处长吗?是我,章忠铁,有这么个事,车班的那个曹民勇,对,就是信贷科汪科长的爱人,他找过我几次,想干干业务,年轻人嘛,有冲劲,想干业务,为公司多创效益,应该支持嘛,我让他下午来找你。关了电话,他对汪小燕说,“得,下午,让你老公去人事处找袁处长。”
“哟,真是太谢谢了。”汪小燕从床上跳下来,抱住章忠铁发嗲,“章总,人家还想……”
“下次吧,”章忠铁笑着,“我中午还约了唐总他们吃饭,我看你就先回去吧,晚上,我给你去电话。”
没办法,人家下了逐客令,只好穿衣服,临别时,又主动抱他,还想温存一番,可章忠铁不咸不淡,只好怏怏开门,进了电梯。乘兴而来,扫兴而去。这人也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如果是黄芫云,你会让她回去?一想到黄芫云,一股无名的怒火更是直往上蹿。
出了电梯,她闷闷往前走,电话却响了。
“喂,哪位?”汪小燕正没好气。
电话号码是马克扬拨的,可说话的却是严疏寒,她把甜美的声音传过来:“喂,汪小燕吗?你好,我是边贸集团的严疏寒。”
“边贸集团……严秘书?”她惊讶不已,尽管只是一个公司秘书,却开着宝马满世界转,她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上次到工业投资总公司来,章忠铁鞍前马后屁颠屁颠地伺候,那规格,可高出唐正庆们许多。能贴上她,他章忠铁还不刮目相看,还敢如打发要饭的一样打发我?于是,立马就换了态度,温言好语,“是,我是汪小燕。”
“我有位楠东的朋友,他想见你,”严疏寒轻言软语,“你现在有空吗?”
“有哇,”她欢快地说,“你们在哪儿?我过来吧。”
不到十分钟,她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当服务生将雅间的门推开时,她看到他们俩正亲密地并肩坐着,如一对情侣,有说有笑,似在调情。严疏寒见她进来,立即起身,将她带到马克扬的面前:“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省纪委的干部,杨长江。”
“省纪委?”她大吃一惊,她结结巴巴地,“是专门……找我?”
“是的,专程找你。”马克扬微笑,拿出证件放在她面前。因为他受省纪委孟书记亲自委派,为工作方便,所以也持有省纪委的正式证件,而且名字就是用的杨长江。他和蔼地却是直接了当地说明来意,“你坐下,不要怕,我首先向你保证,今天的谈话保密。我从罗天成那儿来,想了解炒美元的事。”
她愣了片刻:“我喝口茶,行吗?”
“行啊,”马克扬爽朗地,“你慢慢喝,慢慢说,不急。”
她的心里,好似有只兔子在跳,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以掩饰内心的惊惶。罗天成终于还是将那事捅了上去,尽管身陷囚笼,却还是有他的能耐。说还是不说?老公的话在耳边响起,“我们一介平民,怎能与他斗。”她放下茶杯,试探地:“我如果不说呢?”
“这就要看你怎样选择了。”马克扬悠然地,“你不说,我们也会查,一旦查实,如果这事你没有参与,也至少是知情不报,但是,如果你参与了,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那至少也是从犯,而主动检举,就肯定大不一样。这笔款的金额如此庞大,就算从犯,罪也肯定不轻。当时,你是信贷科的副科长吧,这个款应该是经你的手贷出去的吧?”
她闭上眼睛:“是。”
“你还要想想吗?”马克扬说,“实际上,你上次找罗天成,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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