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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腥风血雨江湖泪》(19)
2007年12月21日15时16分   来源: 中安在线

  一败涂地

  何三剑的石屋原是林场办公的公房,建国后,何三剑长期在这里上班,明则上班,实则混世,直到文革初期,何三剑混到林场革委会的头,便将这公房占为已有,将自己的心腹培养成打手,而将那些正直的林场职工遣散回家。他占山为王,势力不断扩大,形成一方霸主。

  何三剑何以嚣张,这得益于他有一个叔叔,那就是1948年天山武林大会威震武林的天山刺客。解放后,天山刺客隐居天山,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以至很多的江湖人士以为他已过世了。其实不然。何三剑的阴阳剑招术就是得到天山刺客的真传。他三剑连环,一剑胜似一剑,剑剑致人要害,天山刺客对此极为满意。何三剑练得天山门阴阳剑真传功夫,又占有天山要地有利地形,便有恃无恐,雄霸一方。

  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屋后通往天山之颠的一条崎岖的小路,竟然给赵君明和王君兰钻了空子。赵君明和王君兰沿着那条小路,疾行而下,半个多时辰便到了石屋的后身侧面。石屋的正后方,是万丈悬崖。何三剑依着后方天堑,加强前方把守,便以为可以睡安稳觉了。

  赵君明和王君兰贴近石屋,原来有一扇铁门通向这条小路,此时铁门关得严严实实。两人抬头,看见上方有一个窗口,里面正亮着灯。赵君明向王君兰点点头,便一个纵身,跃上那窗口。接着,他回头向王君兰点点头,便一跃而进了里屋。王君兰安抚一下那条黑狗,让它蹲在这里接应,自己便跟着跃上那窗口,进得里面。原来,这是一个空屋,除了堆着的一些马柴,什么都没有,那灯光还是从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映出来的。两人就着窗口再往里看,却是一间明亮的屋子。屋子里进门的地方放着一张大桌,上面点着一盏马灯,靠墙的地方有一座床,床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穿著一套大红的新娘服,那不是李望止的媳妇是谁!赵君明和王君兰互换眼色,一阵窃喜。

  王君兰眼珠一转,用手指指那新娘,对赵君明撸撸嘴。那意思非常明显,他们要从这里将那新娘子救出。赵君明正要动手将那窗户打开时,不想,那里屋的门打开了,隔着窗户,赵君明和王君兰都看到何三剑从那扇门里进来,走到新娘子身边。赵君明停下手,看看王君兰,然后细心观察屋里的动静。

  那何三剑走到新娘身边,欲在床沿坐下,新娘见他走进,立即侧过身,背对着他,何三剑只好站起。他嘻笑着对新娘说:那李望止是个穷教武术的,无权无势,你又何必跟他吃苦,你跟了我,你就是压寨夫人,这里的一半天下就是你的,难道不好吗?那新娘头也不回,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过了门,我就是我师傅的人了,我就是死也不会生出别的想法,你如果有良心,就放我回去吧。何三剑并不生气,说道:我等着你回心转意,已经三天了,你得吃点东西,饿坏了身子,你就不漂亮了。新娘低着头,不理他。何三剑接着说:老实告诉你吧,那个穷教武的,今天白天来找我要人,我说你已答应跟我过日子,不愿意回去,他一生气,就下山去了,说再也不会上山要人,当作与你从来不认识一般。这时新娘突然扭过头,显得非常愤怒,她瞪着一双疲倦的眼睛对何三剑说:你好无耻,我知道师傅,他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呢,他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休得在我面前颠倒是非,无耻得很。何三剑还是不生气,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身,对新娘说:那你就等着他在救你吧,我有的是时间。说过,夺门而出。

  何三剑走后,新娘坐在那里暗暗垂泪。赵君明和王君兰被新娘的举动感动了,她对她师傅李望止那分感情,非常真切,没有半点的水分。王君兰想,我对阿明也要像新娘这般真情厚意,希望阿明对我也忠诚不二,我们要做世上真情相对,心心相印的一对情侣。王君兰这样想着,脸上一阵绯红,心中却是一阵甜蜜。

  赵君明轻轻地抵一下王君兰,意在提醒她,准备采取行动,王君兰从甜蜜的憧憬中回味过来,朝赵君明深情地一望,然后点点头。

  赵君明朝窗户轻敲三下。新娘听到声音,立即走到窗前。她看见了站在窗外的赵君明和王君兰,虽然她不认识他们,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他们是来救自己出去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站在后窗呢。赵君明朝新娘打手势,示意新娘开窗户。新娘心领神会,轻轻打窗户从里面打开。赵君明和王君明相视大喜,两人伸出手,将新娘从里面带出。新娘从窗口落下,正要说话,结果被王君兰打手势止住了。接着,赵君明在前面带路,王君兰牵着新娘的手,从原来进来的地方返回。新娘也习得一点武功,但轻功不具一流,石屋后身的那个高窗,王君兰是携着她一同掠过的。那条黑狗仍然蹲在外面等候,王君兰好不感动。

  出得石屋,赵君明带着她们从原路往山上赶。走不到百米远,赵君明却发现了一个并不太明显的岔口。赵君明停下脚步辨认。王君兰果断地说:我们不能从原路上山再返回,就走这边,说不定这是条能抄到石屋前方的路呢。果不其然,大约半个多时辰,他们就抄到了石屋的正前方林区。赵君明感慨地说:早知如此,我们何必要上到天山之顶,再下山绕到石屋后面呢。王君兰接过他的话说:不上天山,我们又……话说了半句,却说不下去了,只觉一阵脸红。她本来想说,不到天山之顶,我们又如何能倾心相拥,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新娘在,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

  赵君明向树林里发出暗号,接着那边就有人响应。李望止及徒弟们还埋伏在平台下方丛林一隅。很快,两队人马汇合了。李望止见到自己的新娘,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两人相拥而泣。然后,双双向赵君明和王君兰而跪,异口同声地说道:感谢两位恩人搭救!赵君明和王君兰相视而笑,王君兰拉起新娘的手,说道:二位请起,此处不可久留。赵君明说道:是啊,此处不可久留,那何三剑也许很快就会发觉,你们还是快点转移吧,切不可再让那恶人遇到。

  赵君明话音刚落,石屋里突然传来几声呐喊,接着,里面灯光大亮,人声鼎沸。赵君明说:李师傅,你带人快走,他们发觉了。李望止看看新娘,抱拳对赵君明王君兰说道:就此别过,后悔有期。然后,他对新娘和门下众人说道:我们走。接着,便纷纷离开。李望止最后一个走,他走了一截,突然返回来,对赵君明王君兰说道:二位与我们一道走吧,到了乡下,我们自有对付何三剑的办法。赵君明摇头抱拳,说道:你们走吧,我们还有事,就此别过。李望止鞠躬告别,追着他们去了。

  赵君明说还有事,是因为他和王君兰还有一个默契,他们还要返回石屋,因为他们断定那一月倒的解药肯定在那石屋里。

  他们跃上平台,依在一棵大树的后面。那石屋的门早已大开,从里面冲出好几个天山门的人,那领头的就是左右舵使张三李四,却不见何三剑。他们在平台上巡查一番,便寻着那条下山的路追去。王君兰心中默祷,这帮人切不可寻着李师傅他们。

  石屋的正门大开,里面灯光闪亮,尽管何三剑的众多手下追下山去,但赵君明还是觉得此时不能从正门进入石屋。因为,那何三剑还没现身,他也许在玩什么诡计。另外,他们从来没有从这石屋正门进去过,从后门进去,也只进得一间,里面还有什么人,有什么重要的机关,他们无从知晓,所以不可冒然进入。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里面仍无动静,赵君明向王君兰示意,两人便起身,沿着刚才的路,悄悄潜入石屋后身。石屋的后门仍然关着的。两人走近,正准备从窗户跃入,那王君兰不经意地用手抵一下门,不想那门却开了。赵君明和王君兰大为惊异,王君兰用手指指来时的路,赵君明立即明白她意。这后门是掩着的,一定有人从后门出去追击了,说不定现在正是进入石屋寻找那解药的最佳时机。两人当下会意,一个闪身便挨着进了石屋。那条黑狗不动身色地等候在石屋外面。

  接着,他们潜入刚才新娘坐着的那个房间。里面一切如常,何三剑不可能将解药放在这里。于是,他们循着刚才何三剑进来的那道门探出,进入另一个房间。这里是个空房,像是进入里室的信道。再往前,又是一间卧室。里面的摆设略显豪华,干净整洁,一张床靠着墙壁,床上的被子已经掀起。赵君明用手一摸,感觉还是热的,说明刚才还睡着人。赵君明当下就在想,这是不是何三剑的卧室呢。两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屋里查找起来。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几乎把全屋子找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正在这时,他们突然听见脚步声,四处查看,几乎没有藏身的地方,他们只好潜身躲到床底下。

  两人在床底下只能看见来人的腿部,脚步移动有点乱,但进来的两人分明是一男一女。女的呼哧一声坐到床上,男的则对女的说:这下你没得要嫉妒的,这下你没得要嫉妒的了。两人在床底下一听,就知道这男的是何三剑。王君兰眼里冒着鄙视的怒火。好一个荒淫无耻的何三剑,自己有老婆,还想霸占人妻。她直想冲出去,一个风雷掌将那何三剑给劈了。当下她看看赵君明,赵君明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只好忍住。那坐在床上的女人不说话,何三剑说道:我对你还不好么,你要吃有吃,要穿有穿,对你娘家我资助也不少,你闹脾气到现在,这下好了,那女人被人带走了,你可安心了。女人坐在床头仍然不说话。何三剑又说了句:你早点休息吧,别再闹了,我出去就来。说着,便出去了,顺手将门怦地一声关上。

  那女人仍然坐在床沿上不说话。赵君明卧在床底下,抵一下王君兰,心想,我们冲上去将这女人制服,让她说出解药的所在,岂不更好。王君兰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表示赞许。接着,两人一个快速滚翻,从床前站起。那女人突然看见一男一女从床底下翻出,大惊失色,正准备喊叫时,结果被王君兰点上哑穴和人体中枢等穴,一时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荡。王君兰示意赵君明在门口探听外面动静,自己则坐到那女人面前问话。那女人虽已中年,却仍然有几分姿色,她齐耳短发,身穿睡衣,体态丰满,她刚才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在流泪。王君兰见她眼角上挂着泪珠,同为女人,格外表示同情。

  王君兰说:我们不会为难你,只是想问你话,你知道的话,就点一下头,不知道或者回答不了的就摇一下头,好吗?

  那女人倒是很配合,瞪着一双泪眼看着王君兰,不住地点头。王君兰说:那何三剑是个大恶人,你跟了他是会受委屈的,我们很同情你。王君兰本想安慰她两句,希望她好好配合,不想,她说到这里,那女人眼睛一闪,眼泪哗哗流下来了。她带着一副痛苦的表情哽咽着,作为女人,看来她确有不少的委屈。

  王君兰问:如果你配合,我说过我们不会为难你便不会为难你,知道吗?

  女人点点头。

  王君兰问:我们中了何三剑的一月倒,你知道一月倒吗?

  女人又点点头。

  王君兰接着问:我们是来索一月倒的解药的,你知道它放在哪里吗?

  女人摇头,过了一会,又点点头。她似乎想说话,嘴形搅动了一下,便停下了,眼泪汪汪地看着王君兰。王君兰问:你想说话?那女人点点头。王君兰将一只手举起,表情严肃地对她说:我将你解开,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得大声喊叫,知道吗?女人点头。王君兰将女人的哑穴点开,举起的那只手仍然没有放下,她的意味非常明确,女人如果呐喊,她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一掌。那女人的哑穴点开后,倒是没有喊叫,她将头低下,伸出一只手擦眼泪。王君兰说:你别哭,你虽然和大恶人在一起,但我看出你不是坏女人,我问你,那一月倒的解药放在哪里?那女人略一思索,说道:应该放在药房里。

  王君兰又问:药房在哪边?

  女人说:走出去向左拐就是,我估计那解药肯定在哪里。

  王君兰说:事不宜迟,我们再委屈你一下。说着,便要重新点上那女人的哑穴。不想,那女人却不住的摇头,说道:等等,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王君兰有点诧异,举起的手又放下了。王君兰说:你说说,看我们可能办到。

  女人说:你们能带我走吗?

  非常出乎王君兰和赵君明的预料。她是何三剑的老婆,他们怎么可能带她走呢。但是,她既然这样提出,一定有她的隐情和难言之处。王君兰犹豫了一会,看看赵君明,对女人说:我们先必须拿到解药,再带你出去也无妨。女人脸上第一次显出愉悦的神情。她悄悄地闭上眼睛,等着王君兰点她的穴位。王君兰说:你就坐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我们相信你。女人高兴地点点头,王君兰终究没有点她的穴位。女人同情女人,女人也相信女人说的话。

  赵君明和王君兰出得那间房子,向左拐,果然见到了那药房。药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亮光是从窗户外面映进来的,并不亮堂。两人推门进去,就见屋里沿墙摆放着好几副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有用黄纸包裹着的,有用罐子装着的,也有一些半成品的中药材不用包装地置放着。赵君明轻声对王君兰说:这么多的药,我们怎的知道哪一种是解一月倒的药啊。王君兰鼓励他说:只有找了,凭感觉吧,宁愿多选几种,也不要错失一种。赵君兰朝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两个人便聚精会神地在屋里翻找起来。

  大约十来分钟,室内突然大亮,赵君明和王君兰大惊失色,他们站起身来查看,原来药房周围的几扇窗户都吊起了马灯。接着那些窗户同时大开。赵君明和王君明心想,大事不好。正在这时,药房门口及周围窗口都同时站上人。那门口站着的不是何三剑是谁。窗口上站着的,却是两个虬髯的中年人,赵君明却从来没见过。但看他们的模样,几乎与何三剑长得差不多。王君兰脑筋一转,心想,莫不是遇上了何三剑的弟兄。

  何三剑站在门口淫笑道:想不到,走了一个美女,又来了一个美女,呵呵。

  王君兰怒道:我们只是来找那解药,如何逼人太盛。

  何三剑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没有逼你啊,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我岂能将到嘴的肥肉吐掉。

  王君兰说:你可将解药拿来?

  何三剑哈哈大笑,一抹虬髯说道:我岂可轻易将解药给你,除非你顺从我的意思。

  王君兰横眉冷对,说道:那我们就要与你拼了。

  说着,她便和赵君明并排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几尺许,王君兰的风雷掌就突然向何三剑击去。何三剑虽有防备,但他没想到王君兰竟然在毫无进攻迹象的情况下就向他发起攻击,以至他一时措手不及,手中那枚阴阳剑很快被击落。他只得退出一步,弯腰提剑。趁着这空档,赵君明和王君兰一个纵身,便飞出药房外面。在室内打斗,两人地形不熟,更不明那何三剑几兄弟武功如何,如同这般地打斗,不如到外面痛痛快快地杀个分晓。于是,两人互换眼色,又一个纵身,便飞到石屋外面的平台场地上。

  何三剑兄弟三人一个接着一个纵身,奔到外面,将赵君明和王君兰团团围住。这时,被王君兰点中穴道的那女人站在门口,对王君兰喊道:他们是自己找到药房的,并非是我告密。王君兰对女人说道:我晓得的,相信你。接着,便是何三剑冲着门口的女人骂道:臭婆娘,你给我滚进去。那女人胆怯,便缩进身子。

  王君兰要给自己预留时间和空间,以好出击风雷掌,当下便对何三剑说道:这两位跟你一模一样,应该是一个娘胎生出的蠢货吧。何三剑并不生气,哈哈大笑,说道:我们三兄弟情同手足,同仇敌忾,如果我们不想怜香惜玉的话,只怕你生命难保。王君兰又想激他,说道:好不要脸,你们三兄弟情同手足,为何你自己有老婆却又要霸占别人的老婆,而让他们两人孑然一身,你好自私。王君兰这句话还真起了一点作用,何三剑那两个傻瓜弟弟,瞪着好大的眼睛看着何三剑。何三剑对王君兰挑拨他们三兄弟的关系有点发怒,他亮着嗓门对兄弟说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快快将她拿下再说。

  他话音刚落,王君兰的风雷掌已经迫到,直逼他的面门。何三剑来不及躲闪,就被击个正着。他的耳鼓被振,急忙用一只手捂住耳朵,与此同时,鼻孔又开始流血,他只好将那只握剑的手捂住鼻子。他的兄弟大惊失色,又瞪着眼睛看他。接着,赵君明的五散指发挥威力,直捣何三剑的胸口。何三剑经他一掠,整个人一震,顿时退出丈许。他的两个兄弟这时才反应过来,立马挺剑向王君兰和赵君明剑来。而此时,王君兰风雷掌旋起的“风火轮”已经成形,开始产生作用。何三剑两兄弟的阴阳剑刺来时,正好套进王君兰面前展开的“风火轮”。两剑在“风火轮”中相碰,发出丁当的声音,就向被卡在轮中一样,既不能进击,也不能抽回。两兄弟面面相觑,顿时傻了眼。但他们不肯放弃手中的剑,只是一个劲地猛抽,并将体内的气息和功力凝聚到挥剑的手臂之上。功力虽然大增,但那轮中的剑始终抽不出来。两人与王君兰僵持之时,赵君明的五散指再次发力,直接点上其中一兄弟的背部。那家伙的背部衣服被撕破,露出五个血指印。

  何三剑重整旗鼓,从丈许之外,一个“鱼鹰扑水”挺剑直剑过来。他采取的是阴阳剑三连环中的第三个步骤“玉石俱焚”。前面与王君兰恶斗,按连环剑的招式,一一被王君兰破解,现在他这个笨脑袋被实践经验磨成了聪明的脑袋,第一二招不发,直接超底来个快刀斩乱麻,连环剑中的第三剑就发出来了。幸亏那剑没有直对王君兰,而是刺向那“风火轮”,不然王君兰又不知道可有生命危险了。何三剑与王君兰几经交手,对彼此的套路都有所了解。这一回他又学精了。阴阳连环剑天下无敌,却也有那么一次遇到克星,那就是王君兰的“风火轮”。有“风火轮”保护在,他哪里还敢刺向王君兰。现在“风火轮”威力强大,两兄弟的阴阳剑失去了锋芒,如何能敌得了这一男一女。只有破解了“风火轮”,让它发挥不了效力,这场决斗才能敌败我胜。何三剑那连环阴阳剑中最厉害的一剑刺向王君兰面前的“风火轮”,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风火轮”顷刻破解,何三剑兄弟三人被轰出几尺远。

  何三剑反应很快,不等王君兰发出风雷掌,再生“风火轮”,便一个飞身挺剑刺向王君兰。速度之快,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王君兰躲闪不及,被刺中胳膊。她退后几步,用手捂住胳膊,结果血从手指间渗出。赵君明看她受伤,立即飞身过来拦在她面前。赵君明侧过头问:你怎么样?王君兰回答说:我不碍事的。王君兰将长衫的袖子撕下,将伤口包扎好。这时,他看到何三剑和他的兄弟三人一齐举剑向赵君明刺来。赵君明与王君兰一样,都是赤手空拳,而他们的对手都是手握阴阳剑的一等一的高手,稍有迟缓和不慎,那便是生命危险。赵君明一个“鱼步”闪身,避开三支直刺过来的阴阳剑的锋芒,然后突施王散指,直指何三剑的后背。何三剑身子一震荡,五散指又在他胳膊肘上留下五道血印。何三剑恼羞成怒,对他的两兄弟吼道:二弟三弟,将他们往死里打。直到这个时候,赵君明和王君兰才分清何三剑三兄弟。赵君明五散指扫中何三剑后,便一个滚翻,避开他手中的剑。王君兰将手包扎好之后,突施风雷掌,击中何三剑二弟。那何二弟本来对王君兰有些胆怯,见她风雷掌向自己袭来,连忙躲开,但他哪里躲闪得及,只听“劈啦”一声,风雷掌击中他的面门,他用手一捂鼻子,一手都是血,他更加惊慌。

  赵君明和王君兰似乎找到了与他们周旋打斗的办法,那就是快,狠,准,利用自己轻功至上,身轻如雁的优势,避实击虚。而那何氏三兄弟,一开始,猛打猛冲,硬拼硬,结果吃了不少的苦头,受伤不轻。双方“磨合”了一阵,都放慢了节奏。然而,时间对赵君明和王君兰是不利的。一是,时间越来越接近黎明,二是,那帮追击李望止的天山门下众人如果回来参与打斗,对他们来说,无论如何都极为不利。双方对峙了一会之后,王君兰有点急躁了,她欲速战速决,靠快速出击来克敌致胜。她再次向何三剑突施风雷掌。这回何三剑有所防备,王君兰施发风雷掌时,他一个闪身跳开,等到王君兰“风火轮”旋起时,他站在那里既不进攻,也不拆招,王君兰向自己进击时,他再次闪开,这样王君兰的风雷掌和旋起的“风火轮”就发挥不了多大的效应,反而折损了自己的几成功力。王君兰的风雷掌和旋起的“风火轮”一般是遇硬更硬,遇强更强,现在那帮家伙学聪明了,不硬拼硬,正面迎敌,而是远远避之,王君兰只好收起风雷掌,她收起风雷掌后,那“风火轮”便渐渐熄灭。而就在这个时候,何三剑和他三弟瞅准机会,挺剑向王君兰刺来,速度竟是飞快。那何二弟这时也举剑直逼赵君明。王君兰见势不妙,立马闪身跳开。赵君明一个“鱼步”闪身,抢到何二弟的背后,正要突施五散指时,那何二弟却一个急转身,那剑便抵上赵君明的胸口。赵君明一个后仰坠身,避过那剑,但他的上衣以及腰部的皮肤还是被剑划开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流了出来。这还不算,那何二弟乘胜突击,再次抽剑上前,剑锋又一次地抵上赵君明的胸口。赵君明只好再施“鱼步”,身子像变魔术一样滑过剑锋,但他的上衣还是被划开了两颗扭扣。赵君明想起,这是何氏连环剑啊,我怎么记起一招却忘了其它两招。赵君明心下惊骇,这何二弟武功也是一流,我可要小心为妙。然后,他又一个“鱼步”向前,在何二弟连环阴阳剑第三招发起之前突袭,五散指直指何二弟的心口。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二弟连忙拿剑回挡,结果他胸口还是被五散指点到,他突感心口一麻,但不严重,是想赵君明的五散指尽管厉害,但功力减弱,并不能致命,这下他胆子更大了,又举剑向赵君明刺来。

  赵君明刚才那突袭,只是虚晃一枪,他只用了七成的功力,他为是下一次进攻做准备。五散指点中何二弟心口后,赵君明立即“鱼步”闪身,这时何二弟那一剑也正好刺来,他一拼躲过。接着,他凝神屏气,调整内息,五散指及时发出,这一击,速度之快,猛烈之极,一击即中。那何二弟被击中背心,身子一震,差一点倒下。但他意志力坚强,并没有倒下,而是快速回击,不给对手再次施袭之机。他聚全身之功力凝于一剑,向赵君明直面而来。赵君明又一个闪身,向后退出丈许。趁这个空隙,他侧身扭头看看王君兰。他这一看,竟然大惊失色。那王君兰此时已经被那何三剑和何三弟逼到了石屋的墙角,再往后,便是石屋的后身万丈悬崖了。王君兰明显处于下风。赵君明立马奔突过去,趁那何三弟不注意,突施五散指。那何三弟唉呼一声,他的左手被击中,当时就动荡不了。但他握剑的右手却挥使正常,他忍住左手的疼痛,挺剑向赵君明刺来。而那何二弟则抽身与何三剑站到一起,两人举剑向王君兰逼来。

  赵君明和王君兰同时躲过何氏三兄弟咄咄逼人的进攻,同时向墙角退后一步。赵君明关切地问王君兰:你怎么样?王君兰坚强地回答:我不碍事的。说着,她便要突施风雷掌。然而,她风雷掌还没有发出之时,何氏三兄弟三剑齐发,向他们逼来。王君兰只得和赵君明闪身向后又退出几步。这时,一直在外围跟着他们移动的那只黑狗,突然发出狂吠之声。所有人都大惊。这黑狗一向温顺,从未出声,此时发声,必有什么情况。其他人揣摩猜测的时候,王君兰却明白其意。黑狗是在提醒王君兰:注意危险。王君兰回头向后一看,已不能再退后半步,因为身下便是万丈深渊。赵君明也是。黑狗狂吠之后,平台上人声响起。原来,那帮追击李望止的天山门徒此时都回到了石屋前面,显然他们空手而归,现在他们看到这边情形,不由分说,都奔突过来。这下他们人多势众了。左右舵使正要上前向王君兰和赵君明突袭时,被何三剑拦住。何三剑向何二弟何三弟两人使一下眼色,突然一声大喊“杀”,三剑齐发,向王君兰和赵君明正面刺来。王君兰和赵君明本无退路,现在又要闪身回避那三支刺来的利剑,谈何容易。两人心想:我命休矣!正在这时,赵君明突然想起当初在石屋时“老前辈”送他的锦襄。现在,我和王君兰性命攸关,何不拿出来一试,也许它能带我们度过危难。正欲抽手拿那衣服夹层中的锦襄时,却见王君兰一个闪身,支持不住,身子晃荡一下,整个人便坠下悬崖。赵君明手悬在腰下,眼睛瞪得老大。

  岂止是赵君明,那何氏三兄弟也大惊失色,他们只是要让王君兰受伤,并不是要致她性命,以致他们举剑向她刺去时,并不指向她身体要害部位。而对赵君明却不一样,他们是要致他死地的。不想,那赵君明抽手弯腰拿锦襄时,身子后坠竟然躲过那刺向自己的利剑。这时,他看到王君兰坠入悬崖,心想:她这般地下去,哪里还有生存的希望,我这锦襄也救不了她的,我拿它有什么用,她一路与我相依相伴,对我关爱有加,她去了,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想到这时,他准备纵身陪她而去时,一个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情况出现了。那条黑狗见主人坠落悬崖,突然一声吠叫,便飞身跳入悬崖,追随主人而去。它跳下去之后,那吠叫的悲鸣一直在石屋周围回荡。天地人寰,悲切切!

  赵君明更加没有犹豫,一个纵身便也跳入悬崖。王君兰,我陪你来了!

  石屋边那些站着的人,都不敢正视眼前的壮举。他们站在那里,心惊肉跳,很长时间才回味过来。何三剑一声叹息,说道:他们赤手空拳斗到现在,如此坚强,出乎我的预料,令我敬佩。

  连这个大恶人都发出了生平少有的感慨,人性未泯矣?

  只是那赵君明和王君兰青春年华,却这般地要送掉性命,岂不冤惜!

 
编辑: 黄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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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家
甘臻,原名甘社会,1963年生,桐城人,研究生毕业,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现为安徽日报报业集团江淮时
古清生:自由撰稿人,著名畅销书作家。主要从事小说、散文创作,同时研究国际关系。古清生以其地质队员的
王若冰,本名王馥莉,又名燕赵公主,中国作家协会河北省分会会员,一个多愁善感又时常缺乏安全感、对浪漫
李平易,安徽黄山人。安徽省作协副主席,1980年毕业于徽州师专中文系,1991年又毕业于鲁迅文学院
凌霜降,曾在《女报》、《青年文摘》、《美人会》、《读者》等杂志发表作品300余篇。 即将出版长篇小
于继勇,男,生于1977年,先后寄身于杂志社、电视台和报社,写字自娱,卖文维生。2003年后进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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