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方木一直低着头，尽量溜着墙根走。刚回到寝室，方木就接到了导师乔老师的电话。“方木？你现在忙么？”话筒里是乔老师底气十足的声音，可是语气冰冷，全没有往日的亲切。方木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不忙。”“好，那你来我家一趟。”说完，不等方木回答，乔老师就挂断了电话。

　　乔允平教授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时间不长就觉得胸口发闷。在所有的学生中，乔允平最喜欢方木。但是今天，这个一直让他宠爱有加的弟子让他大动肝火。

　　门铃响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伴看看阴沉着脸的乔允平，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师母接过方木手里的水果，拉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老头儿又犯倔脾气了，顺着他点，无论说你什么你都别反驳。”方木点点头，走进了客厅。乔教授看也不看方木一眼，起身去了书房。方木只好也跟着他走了进去，想了想，又回身把门关好。乔教授眉头紧锁，坐在转椅上一言不发地喷云吐雾。方木不敢坐下，只能垂着手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最后还是乔教授打破了沉寂：“下午，齐校长说的事，是真的？”

　　方木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在他来这里之前，就预料到乔教授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找他。不过乔教授对这件事的强烈反感，倒是出乎方木的意料。

　　“嗯，这个……”方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教授一下把音量抬得很高：“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是真的。”方木老老实实地承认。“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木只好一五一十地把马凯一案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乔教授。听完，乔教授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是第一次这么做么？”方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乔教授“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皱着眉头吸起来。方木想开口问问，又不敢说话，只能手足无措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