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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案发地点。建筑工地的顶层,诚然是满足凶手征服城市心理的好地点,同时也意味着他对于这类场所的熟悉。因此,凶手应该是一个在建筑工地有从业经验的人。而这样一个性心理异常的低收入者,也许会经常徜徉在那些低档的、常常在午夜之后放黄色录像的录像厅。
根据尸检情况推断,其中一个被害人的指甲在与凶手的双手接触后发生了撕裂。造成撕裂的,很可能是某种坚硬的物品。而这种坚硬物品极有可能是一块金属质地的手表。
一个在建筑工地从业的人,戴一块金属质地的手表,这本身就有点不同寻常。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想表现出他的与众不同。那他就应该是一个具备一定文化水平的人。在建筑工地打工——具有一定文化——有人生挫败的经历——年龄不超过25岁。最贴切的答案是:一个来自农村的高考落榜生。如果是这样一个人,那他一定还有其他的方式来表现他与其他民工的差别。例如一件区别于沾满水泥的工作服的白衬衫。那么,他就是一个短发、偏瘦、戴眼镜、有一件白色衬衫、左手腕戴块金属手表的人。
听完这个故事,邰伟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那个叫方木的学生,他在给犯罪嫌疑人画像?”
丁树成点点头,“你知道罗纳尔多为什么是世界第一前锋,而郝海东就不能吗?天赋!这家伙有察觉犯罪的天赋。”
邰伟径直来到青大研究生处,查出方木住在南苑五舍B座313寝室,可是到了宿舍楼却扑了个空,同他住一个寝室的男生说方木去打篮球了。邰伟问方木长什么样。男生笑笑说:“你不用问他的长相。你只要看见一个独自在球场上练罚球的人,那就肯定是方木。”
篮球场位于校园的西南角,邰伟留心寻找着那个独自练习罚球的男孩。在场地最边缘的一块球场上,有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站在罚球线上,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男孩的动作标准、优美,出手的篮球几乎无一落空。
突然,男孩目不斜视地冷冷问:“有事么?”邰伟有些猝不及防,男孩的眼神冷漠、疲倦,却又锐利无比。他尴尬地清清嗓子说:“你叫方木吧?你……你认识丁树成吧?”方木捧着篮球,转过身盯着邰伟问:“你是警察?”说完,不等邰伟回答,就径自走向球场边的长椅。邰伟只好也跟着走过去坐下。
方木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擦擦脸,又掏出眼镜戴上,脸上毫无表情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邰伟从皮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了他
方木一言不发地坐着看资料,低垂着脑袋,眼睛始终盯着手中的图片和现场报告及尸检报告。邰伟注意到他对几张现场图片格外关注。
终于,方木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把资料递给一直盯着他的邰伟:“这个人,男性,年龄在25岁至35岁之间,身高不会超过175cm,应该比较瘦。”邰伟盯了方木好几秒钟,忍不住开口问:“就这些吗?”方木干脆地回答:“对,就这些。根据这些资料和现场照片,我只能看出这些。”
邰伟握住方木那只冰凉的手,说:“好吧,谢谢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向你请教的,我们会再联系你。再见。”方木却冷冷地说:“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意味着又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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