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我大约七八岁。初秋的一天中午,大地上仍被太阳晒得火热,我和三哥、四哥到村庄后面的大井里打水。打水之后发生的事让我悟出并铭刻在心——此生绝对不能随便撒谎!
大井约有十来米深。两哥哥负责打水、抬水,我负责收绳。可那天,三哥嫌我拿着不方便,就把井绳挂在水桶旁。我于是空手跑着先赶到家。父亲看我跑回家就急忙问了一句:“他们呢?”我顺话很快应了一声:“掉井里了!”父亲还没等我话落音就拼命地往大井方向猛跑。我看那情形又立刻说:“屁(骗)你的!”父亲随后返跑回来怒瞪着扫了我两个耳光。
之后,我哭着跑到村庄前大场地埂,不敢回家。姐姐用那打回来的水,淘米、洗菜,把饭菜烧好,用大铝水瓢盛上饭菜,带着我的书包,到田里送给我吃。起初,我不愿吃饭。姐说:“你还能怪爸爸打你吗?你这样一屁,你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急吗?没事甚至能急出事!你这样小就这样屁人,长大后还得了!……”我一边哽咽着,一边吃着姐姐哄喂着的饭菜。吃罢,姐姐又把我送到了学校。
是啊!真要是自己的“骨肉”掉进十米深的井里,不急得跳进井里,可能也会急出病来。二OO五年秋,在我镇一水闸附近,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滑进水里淹死,其父亲在确认小孩已死后,就在小孩落水处绝望跳水而死,其母亲也因此患上精神病被别人送到精神病医院,从此,该户家破人亡。
常言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那次撒谎对于我来说,被父亲踩了“刹车”。否则,我从懵懂无知,可能会发展到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像呼吸一样须臾不可离开地去撒谎,然后再努力遮蔽自己制造的谎言,恶性循环;我会从说“掉井”、“撞车”等谎话,到欺骗老师、欺骗人民……现实社会中,就有撒谎、说假话,报假数字,不干事实,搞花架子,搞权钱交易,把不该批的文件批了,从而把明显不合格的食品、药品等当作合格的产品进行生产、销售,像国家药监局原局长郑筱萸就是其中之一,最终是祸国殃民!
我平常是主张不撒谎、说老实话、做老实人。我不管对待同学、同事、领导、朋友等,可以说,基本上没撒过谎。我答应过别人的事,说一不二。比如说好三点在车站门口赴约,我不会到三点零一分到车站门口;从别人借钱,说四天之内一定归还,绝不会到第五天还钱;说好某事不能办,绝对不能办;说好某事我会尽力,我绝对会尽力。因而有时给人肯定回答的就少,起初给人的感觉就是“不爽快”,但时间长了,就会感觉“蛮实在”的。要是别人“请”我撒谎,我会尽量回避。比如朋友在一起吃喝玩乐,朋友之妻可能会“查岗”查得紧,朋友又“请”我作伪证,我首先考虑“避之”或关掉手机,坚持的原则:宁愿不说,尽可能不撒谎。要是说别人对我撒谎,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会一笑了之;如果是大是大非,我会尽量避免重蹈覆辙,防止第二次陷入他的谎言。
不撒谎、说实话,让我得到较多实惠。上学的时候得到了老师的信任、培养,使自己顺利跳出“农门”、进入社会;工作过程,不撒谎、说实话,让群众满意,竖立了自己在群众中的威信,同时得到同志们关心和领导放心,从而不断促进自己解决问题能力的提高;生活中,不撒谎、说实话,让我多了一些“实在”的朋友,让我在有麻烦时能够顺利“过关”;家庭中,省去了妻子没日没夜的追查揭底工作,又给孩子竖立了“不撒谎、说实话”的榜样……
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辨别是非能力的增强,我渐渐发现撒谎可以创造“美”,尤其自己作为“第三者”说话,比如其他同事之间、婆媳之间、姑嫂之间等,倾向好的方面且有原则地去撒谎,也就是常说的“善意的谎言”,会创造美、创造和谐!
总之,我是不会随便撒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