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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朦朦,望星空,我在寻找一颗星,一颗星,它是那么明亮,它是那么深情……”
第一次,他在我跟前唱歌,弹着吉他。穿一件紫红色休闲毛衣,拨弦的手指修长。我和另一女孩子在他屋里。
我说我喜欢歌词很美的歌。他唱第二首“北国之春”:亭亭白桦,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木兰花开山岗上,北国之春天,啊,北国之春天已来临。城里不知季节变换,不知季节已变换,妈妈从家乡寄来包裹,送来寒衣御严冬。故乡啊,故乡,我的故乡何时能回你怀中。
他唱这首歌,就一个字“绝”,后来他说他大学时参加全校的一次大型活动,唱这首歌,拿了奖。我问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他不说,让我郁闷了好久。从那开始向往上大学。
后来又听别人说他大学时是个活跃分子,歌唱的好,画又画不错。
我满心欢喜,遇到司马相如了。因为那时,我看的才子佳人故事太多了,还有琼瑶小说。于是,想象自己仿佛佳人。
那次,他唱的第三首是“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得好像,红得好像燃烧的火,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
十分钟时间过的好快。粉红色的窗帘映得他的脸起了薄薄一层红晕。我脑子里忽然想起去年国庆节和梅到他家里的情景。他问我姓名,在哪个班?我回答简短,因为不爱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说话,一说话就紧张,红脸。拿着那本《聚散两依依》出来,我翻翻书,想是他已经看过了,书页有褶痕。那天总是想起他来,好象他的歌声还在耳边。他唱歌时微红的脸,还有温和,明朗的笑容。一种莫名其妙的温柔把我围住。他是我的高寒吗?高寒,脖子上挂着狮身人面像,弹着吉他唱:“也曾数窗外的雨滴,也曾数门前的落叶,数不清数不清爱的轨迹,聚也依依,散也依依……”。
星期天晚上,我在上晚自习,坐在临窗的第一排。一般晚自习我很头疼,因为我必须消化我的数学功课。除了语文永远排在考试第一之外,这个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如果有一次考了第二名,我必定伤心流泪,我不允许有人超过我。一如我现在写词,总不愿意比别人写的差,但这个愿望太奢侈了,泱泱大中华,词比我写的好的多呢,所以我现在很郁闷。晚自习对我来说是很痛苦的,因为我的数学基础太差,总觉得脑子里少数学细胞。做了几道立体几何,做不出来,我把笔放在桌上,出神。同桌的小丽推我一下:“干什么,来了。”我抬头就看见他,他走到前面说:“有什么问题的就提出来哈。”他很少晚自习来我们班的,大家都看着他。听见几个很捣乱的男生在后面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走了以后,有些女生在说:“是不是女朋友又吹了?”
下了晚自习,我随着人流向寝室走去,走到拐角处。他忽然出现,我脑子里一下又重现前天他唱歌的情景。我欣喜地喊他。
第二天放了学,我去到他那里。门虚掩着,我敲门,他过来。我跟着他进去,手里拿着《雁儿在林梢》,他要我给他借小说看。话也不多,我和他坐在沙发上,旁边一个小茶几,桌上一个花瓶,插着几枝红玫瑰,半开着,微微有香气。他说上课也上累了吧,现在放松一下。来,我给你弹弹吉他听。我没说话,笑笑,轻声说:“数学课好难哦”,然后就低头,听他的歌声,
“齐秦”我不假思索。他就开始唱齐秦的歌。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他的声音演绎出来,颇有一番风味。特别是最后两句,“不为别的,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好象勾子在掏心掏肺。
我是一片云,天空是我家,朝迎旭日升,暮送夕阳下,我是一片云,自在又潇洒,身随魂梦飞,它来去无牵挂。
轻轻地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亲爱的,请别为我哭泣。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虽然迎着风虽然下着雨,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地问自己,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永远记得他唱“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和弦铮琮,一种情怀如花,安静地开。我说:“我来弹弹吉他,教教我”。他说:“要慢慢学,不是几天就会的,怕你没耐心”。有时候因为功课紧,特别是碰上数学难题,我就很急躁。学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勉强把“爱的罗曼斯”弹完。此时,对他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依恋。他不在身边时,总要回想他的一颦一笑,有时候自己也会傻傻地笑。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要半期考试了。我开始抓狂学习英语,这半期以来,我上英语课老走神,很多知识似懂非懂的,要是英语考不好,我无颜面对。但临时抱佛脚也来不急,还有最头疼的数学,肯定是不及格的。他说让我把数学丢开,先不管,把其他好的抓紧,不行的话就复读一年,用一年的时间抓数学,我还是没信心,我觉得我缺乏数学细胞,就是整天24小时拿来学数学也不行的。
偏这时又发生一件事情。一个高我一届的男生姓张,我们在学校文学社认识,他是社长,他那班主任是文学社辅导老师。我们每月出校刊,常在一起讨论,只有在这个时候我说话最多,感兴趣。不知那人发了什么神经,从我高一时就开始写诗送给我。他的文笔很好,他那班主任很喜欢他。我现在高二了,他还是经常写信给我,我从不回应他,可他还是一直写,搞的我很恼火。有时候我在镜子面前仔细审视我自己,说不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后来,我恋上了这个他的时候,我甚至很自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性感漂亮,还没一张文凭。那天,他那个班主任跑到我跟前喊我中午去他那一趟。我去了,他就说张的事情。他说高二时他成绩很好,这学期成绩下滑,情绪不好。他问了,说是我的原因。我听了,愣在那。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的心情之糟糕。性子一上来,我就要乱发脾气。张对他说我冰冷,残忍,让他很痛苦。我就象个使性子的小孩子,劈啪劈啪说了一通。忽然他问到我英语学习的事情。他叹息说:“你这孩子太任性,以后的路上,有你苦吃的”。不幸被他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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