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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搞的我心情糟透了,持续到半期考试。有几天我不敢去见他,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人。一天,在路上碰到他,我想躲,但他喊住我。他说卷子改完了,叫我去拿卷子。我只得跟着他。
屋里还是那样,那把吉他在沙发上慵懒地躺着。他说:“自己猜猜多少分?”。我不敢抬头,小声说:“不知道”。他说:“坐下”。我坐在沙发上,他坐到我身边,看着我说:“我没怪你,你不要那么难受了?”我抬头看着他,眼泪开始打转。他轻声说:“都怪我。”然后沉默下来,大家都不说话,只听到对方的呼吸。过了会,他拍拍我的手,打破沉默说:“跟你一起,我都学会深沉了,哈哈。”然后,他抱过吉他,开始唱歌。唱的是“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你是不是春天一过就要走开,真心的花才开你却要随候鸟飞走,留下来留下来,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你是不是就这样轻易放弃,花开的时候,就这样悄悄离开我,离开我离开我,太多太多的话我还没有说,太多太多牵挂值得你留下,花开的时候你却离开我,离开我离开我。
他反复地唱:“太多太多的话,我还没有说”。我只觉得鼻子发酸,他的歌声,一次次激起我爱的欲望,一次次陷入,不能抽身,我真的愿意为他死。
罗大佑的歌,我们都喜欢他这首: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苍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飘泊,寻寻觅觅长相守是我的脚步,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醒来时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轰隆隆的雷雨声在我的窗前,怎么也难忘记你离去的转变,孤单单的身影后寂寥的心情,永远无怨的是我的双眼
经他唱出来,仿佛对我说话一样,唱歌代替了我们语言交流的一部分内容,所以他说他学会了深沉。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我还在这里耐心的等着你,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我终于说话:“不要唱下去了吧”,泪眼朦胧,郁积的相思,委屈全部一股脑地涌上心来。第一次拥抱他,拥抱一种颤栗的快乐。他轻轻说:“我很喜欢你的眼睛,会说出很多你心里的话。”我把头抵在他的下巴下面,迷人的气息令我沉醉,第一次发现他的喉结相当媚惑。
他说期末考试看我的表现了,考得好的话,我提什么要求都答应。我眉开眼笑,接下来的时间开始没命地恶补英语。本来基础也不差,只是掌握不牢固。我开始系统地梳理知识点,用了6个本子来记笔记。他那里有很多英语资料,有时候他出去办事情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窗子边拿来看,顺便读了些浅显的英语故事《黑色郁金香》,《尼罗河上的惨案》,《蝴蝶梦》等。而他则倒过来了,常常看琼瑶小说,笑说中了我的毒。他也特别喜欢《聚散两依依》和《在水一方》。他说:“我老是感觉你是《聚散两依依》里面的贺盼云呢”。那本书封面上贺盼云灰色连衣裙,长发垂肩,楚楚可怜。我不许他说我是贺盼云,因为她和爱人文樵去威尼斯度蜜月,文樵因车祸而亡。我感觉很不吉利,没想到,一语成谶。我说我宁愿是杜小双,他说小双太可怜了,你好歹还有我啊。他不知道我那父亲和卢友文一样。
他的英文歌唱得更棒,《人鬼情未了》主题歌,《创世纪》里“诺言来得不容易”,《魂断蓝桥》里那首歌,他多次唱:“老朋友怎能忘记掉过去的好时光”,许多年以后,那歌声象魔鬼一样围绕我,驱散不开。记得他唱《草帽歌》,居然高音部分上去了,音色很华丽。听他的歌声,眼前呈现缤纷的色彩。这样,一天天过着,安静而美好的日子,我以为生活从此风雨不来,波澜不兴。之于我来说,恋他,如父如兄,亦师亦友亦情人,想是一种很完美的情感吧。
一转眼,要期末考试了。考完英语,我满心欢喜,因为感觉太好了。所有的考试完了后,我去他那。他拿着卷子说:“答案都在这上面了,你看看,对了多少,错了多少?”那是标准答卷,用铅笔涂的答案,他用烟头把每一个正确答案烙一洞,把答卷蒙上去,一下就算出对了多少,错了多少,记分也快。他说这个拿到县上去统一阅卷。我看了一下,除了不知道作文评分标准,其他的没错几个。我说:“可能只错了几个”。他问哪几个,我说了,他分析了正确的答案,我拍脑袋:“当时就没反应过来嘛”。有一道题填介词,胡子长在脸上,在“in ”和“on ”之间徘徊很久,最后我选错了。他一说,我猛然想到他,仔细去看他的脸,看罢大笑,“是我错了,胡子是从肉里面长出来的,我应该想一下你”。他笑:“你个调皮鬼”。
他说要去县上阅卷,三天。我说好长,三天。从来没有离开过三天。
真正领略到相思的滋味,读了那么多诗词,诗歌,反复回味那些诗句,感觉古人真是写绝了。
山之高: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
我有所思在远道,
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采苦采苦,于山之南。忡忡忧心,其何以堪!
汝心金石坚,我操冰雪洁。
拟结百岁盟,忽成一朝别。
朝云暮雨心云来,千里相思共明月。
那时候读到我喜欢的诗句,总要抄录在小本子上,然后把它背下来。
三天后,他回来了,晚上他来的学校。我想他应该回来了,但我不知道,我在寝室里看书。都7快8点了,同寝室一个女生说他回来了,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正窝在床上。她说,她都去问了英语成绩,我知道全班数她最关心成绩的事情,不管哪门功课,总是她最先知道。她说:你得了93分。这个本在我意料之中,我没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她说她才得80多分。她说一句话把我震住:你怎么进步那么快,听说他单独辅导你。我本来要去见他的,听了这话,没有下床,也没说话。我想,这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揣测在一边看。楼下传来他的歌声,“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我蒙上被子,“是不是,是不是”。有很多事情,当自己还在暧昧朦胧阶段,旁人已经抢在前面去了。
第二天,我见了他。他问昨天晚上哪里去了?我说看电影去了,他说和谁去的。我随便说了几个同学名字。他说:“以后不准到处乱跑”,看他的样子,我偷着乐。我想,谁让你那么早就公布成绩,而且是那八婆先知道。他问这三天怎么过的,实在话,我本来不是活跃的人,还不是呆着看书,写点诗歌。我说到处玩呢?他问:不是给了你钥匙,你自己来看书吗?到处跑。我觉得怎么那么麻烦,难道要我天天汇报行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当时心里不太高兴,坐在那不想说话,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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